当时光前移1208年,一位博学通达的青年才俊悲苦郁闷举家谪迁,“问春从此去,几日到秦原?”不管如何忧愤,生命已注定与逶迤五岭深处的永州结下了历史奇缘。这位青年就是柳宗元。

  作为永州后人,我不再为他的遭遇扼腕长叹,反而探寻这位制造历史奇缘的人,为我们永州锻造了一张穿越时空的文化名片。虽然“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有些令人颤栗,但琅琅上口;虽然《永州八记》有过“愚”的名义,时至生态文明的时代,这些文字让人感念他千年前已为我们写下“广告词”:永州就是生态,永州更有文化!

  尽管有人疑惑永州美在何处,遍查历史的百科全书,世上有几多地方可以拥有一个伟大高贵的灵魂在长达十年里用心血与精神守望,留下竞相传诵的经典?

  柳宗元迁居永州,身陷“惶恐滩里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的悲苦,而永州的山水慰藉了这位游子的心灵。重新抚读他的文字,无不意趣盎然。“烟消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虽有些清苦,但是何等的安宁;“枕席而卧,则清泠之状与目谋,营营之声与耳谋,悠然而虚者与神谋,渊然而静者与心谋”,情景交融,沁人心脾;“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怡然不动;叔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人相乐。”这不正诠释了现代人追求的人与自然的和谐吗?不管是永州山水美还是柳宗元文字美,历史是公正的,它让柳宗元与永州的名字一起传播。

  宋人汪藻所云:“零陵一泉一石一草木,经先生(柳宗元)品题者,莫不为后世所慕,想见其风流”。北京师范大学康震教授在《百家讲坛》上说道:“如果没有柳宗元对山水之美的发掘,永州的山水恐怕永远也只能是埋没在荒郊野外的乱石岗里了。”我隐隐听出是对柳宗元偏爱永州的醋意。如果今日的永州人不懂珍惜与光大,岂不成了历史的罪人?

  永州已成柳宗元的永州,柳宗元则是永州的柳宗元。柳宗元谪居永州十年,成就了他攀上文化的至高圣坛,但他再贬柳州却被夺去生命,给历史留下沉重的叹息。柳宗元梦牵魂绕的中原虽是理想之地,却是伤心之地,偏僻的永州却为他铺就了文明传承之途、成长进步之梯。

  因为永州,柳宗元的生命永久屹立世人心间;因为柳宗元,永州走出了五岭、走进了世界;一个人、一方地成就了世界的厚重和深沉。这是一个伟大生命对世界的贡献,也是历史机缘给后人逾越千年的惊喜!(作者:张峻康 来源:三湘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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